何家骏低下头,看见陈渂钦正对着江面缓缓吐出一个近乎完美的烟圈,那青白色的烟雾在霓虹映照下妖娆地上升、变形,最终被江风吹散。
何家骏的嘴角挑起,那抹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,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。
“你又嚟做咩?”(你又来做什么?)陈渂钦没有回头,身体依旧保持着看向远方的姿势,只是冷淡地抛出问句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。
“揾你囖。”(找你呗。)何家骏挨着他站定,肩膀几乎要碰在一起。
他也学着陈渂钦的样子,低头看向船尾。
浑浊的江水被螺旋桨搅动,翻涌起大团大团肮脏的白沫,一块不知从哪里漂来的浮木在浪里沉沉浮浮。
何家骏的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深色的酒渍。
“想问你,点解每次做完,你都唔讲啲嘢?”(想问你,为什么每次做完,你都不说点什么?)
“冇嘢讲。”(没话讲。)陈渂钦的回答短促而直接,像一块投入水中的石头,迅速沉底。
他的视线依然胶着在远处那片模糊的光晕上,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他耗尽全部心神去解读的秘密。
“咁样?”(就这样?)何家骏嗤笑一声,那笑声低沉,裹挟着酒精发酵后的沙哑和不耐烦。
他非但没有因对方的冷淡而退开,反而又侧身贴近了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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