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天在上,整个组就她手脚最利索,做事情最靠谱了好吧。
她那天想,不行,这回老子豁出去了,非闹大了不可。
可是,气归气,她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。这里的收入比中餐馆洗盘子,和比外头咖啡店打工高多了,而且还打税和交保险。
豁出去闹完,得罪了本地这些白人,会不会惹麻烦?
她刚上完夜班,脑子里一片混沌,心里梗着一口气,经过装饰得优雅华丽的小画廊。
在这酒店上了小半年班了,还从没进去过呢,她想,就这样背着双肩包,穿着半旧的大衣走了进去。
她一直挺喜欢美术,大二那年还特地去人文院选修了美术史,跟裴媛就是那时候认识的。
要是裴媛知道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这样忍气吞声,肯定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吧。
就是那一天,她第一次看见那副《炽野》。
焦炭一般的底色,一团又一团火焰般的赤红与金。
她站在那幅画前面,心跳的很快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挣扎着蹦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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