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无数个没有依靠的孤寂的日子里,她除了学习别无它法,因此她有一个飞出去的梦,一心觉得只要考到别地去就能改变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在此之前,她的痛苦还是丝毫未减。

        到前几天为止,她打电话对远在它乡打工的母亲的诉苦,终于有了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好容易替她租下了学校后门那栋旧得发灰的公寓楼里,一间属于她自己的房间……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尽管这只是一个能放下一张床、一张书桌和满室寂静的格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家是她每天最开心的时刻,不用再伪装,可以尽情地做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是一个料峭的春夜,阴云像浸透了冷水的灰布,沉沉地向下压着,颇有山雨欲来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都煦打了个冷颤,把校服外套纽扣系好,背着过重的书包,向家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穿过水泥砌的灰旧楼道来到户前,钥匙在生锈的锁孔里费力转动,发出艰涩的呻吟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开了,一股混合着陈年尘埃和淡淡霉味的凉气扑面而来,瞬间驱散了室外残留的微温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内很暗,只有窗外微弱的天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,影子拖得长长的,带着一种窥伺的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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