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倒吸冷气:“让边军火器营‘巡边’逼粮?这要是激起外邦叛乱,谁担得起责任?”

        也有人皱眉:“话虽难听,可他说的是实话——西域诸国确实欺软怕硬,去年商队被劫了三回,朝廷也没严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柬之捧着策论,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为官多年,见惯了温和的民生策论,像这样字里行间带着刀光的奏疏,还是头一次见到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义府的文字尖锐狠辣,直指“通商不足以稳粮源”,主张“以军威为盾,贸易为饵”,甚至列出了具体的火器配置、粮赋额度,连如何“恩威并施”都写得清清楚楚,绝非空泛的狂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他是李义府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敬之忧心忡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夺嫡之争时他名声太臭,太子殿下会信他吗?再说这策论主张动武,万一触怒殿下,咱们这些呈递的人会不会受牵连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戳中了众人的顾虑。门下省虽有审核之权,却也怕担责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失势的长史,提出如此激进的主张,若是扣上“挑拨邦交”“穷兵黩武”的帽子,谁也不敢担保自己能脱干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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