辩机替他重新缠好布条,没有立刻答。溪水声在一旁急急流过,山雾从林间慢慢散开,晨光透过枝叶落下来,在水面碎成一片细亮。过了许久,辩机才道:「更要记。」
柳小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他忽然想起阿萝。想起她的红衣,想起她抱着黑钉时那一声哭,也想起她对自己说,记得不是嘴上说的。若只是记住一个故事,往後在茶余饭後与旁人说起乌啼山红衣nV鬼,说自己曾见她如何如何,那不是记得。真正的记得,是等有一日看见旁人受苦时,不要低头走开。
他低声道:「师父,阿萝真的放下了吗?」
辩机道:「放下了一些。」
「那剩下的呢?」
「留给活人。」
柳小峰愣了愣。
辩机道:「Si者能散怨,活人要还债。曹家若真照契行事,葛三若真日日祭扫,附近人若真记得她曾是阿萝而不是山鬼,她剩下的念便会慢慢淡。若他们只是怕了一时,过些年又忘了,怨还会在别处生。」
柳小峰听得心里发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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