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园子角落停住,远远望见沈乐琪正朝别墅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脚踢着石子,后头沈时杰在模仿她的动作,笑得没心没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又学我做什么?”沈乐琪回头,没好气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想跟你走一块儿嘛。”沈时杰不在乎地耸肩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乐琪没答,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瞬间,沈时安忽然明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并不羡慕他们吃什么,也不嫉妒他们穿得多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突然意识到,原来在这个家,孩子是可以这样被对待的,有人纵着、护着、宠着,不必处处提防,不用事事自保,不需要在每个错误后迅速学会道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原本,也可以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在楼梯间里躲着母亲,也不是拎着塑料袋钻废墟捡铜线,更不是在社团大哥面前低头赔罪,学着把自己往尘埃里压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是像他们那样,可以撒娇、可以任性、可以被原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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