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叶北莚还开玩笑问,你真的姓钟么?

        是不是要给人家送终,所以编了个假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钟师傅拉上病床四周的帘子,看安静躺在那里双眼紧闭的人,回头跟叶北熙说,老大,打盆热水来,给你妈擦擦身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又蹲下从床底下把早准备好的寿衣拿出来,对叶北莚道,老二,给你妈换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叶北莚抬起梅笑舒已经变形的手,握在掌心,感受还温热的体温。

        眼泪扑簌着滚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钟师傅赶紧制止,老二,不能哭,啊,听话。眼泪落在你妈身上,你妈走得不安心。不说还好,越说叶北莚哭得越凶。

        叶北熙拎着暖瓶进来,叹了口气,默声上前拉开妹妹。

        寿衣里外七层,外面是梅笑舒最喜爱的一件红色兔毛风衣。她穿着风衣抱着叶北莚在人民公园湖边的那张照片,叶北莚一直珍藏在卡夹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叶北熙跟着钟师傅念念有词,用温毛巾一一帮妈妈擦脸擦手,又小心温柔的翻身擦背。

        叶北莚坐在一边,泪水止不住,和鼻涕一起往下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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