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丕得了准信心下一喜,当即一口答应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儿宝儿便也不打算进去,左右没自己什么事儿,便转去了任氏院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院里头,任氏正伏在小几上抹泪,今日相公为何去了正院,早有丫头报信来,心下已是一片凄凉。

        宝儿进了屋,坐在任氏身侧,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劝慰的话,只拍拍任氏的背,也好叫她知道这家里还有个人在。

        任氏也知如今这家里也只姑姑还能与自己说个话了,便一股脑儿地倾泻:“我自己平日里为人多刁蛮任性,又嘴毒口快,可我对相公是一片真心,为何竟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宝儿道:“这世道不就是多说多错,多做人傻吗,且为人媳妇又最是受气的,一个不好便是阖府来攻,娘家远些的连个撑腰的都没有,为人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,却又不得夫君所敬,又有仆妾欺凌,女子自古便是最苦命的,又以嫁人者为甚,不得婆家爱护最是可悲,正是如此,我才不愿嫁人,只愿生生世世为这曹府姑小姐,而不做他人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任氏听了宝儿一番话心下更是悲苦,趴在宝儿尖头又是哭泣。

        宝儿揽着任氏不做声,只拍着她的背直到她渐渐倦去才叫了丫头扶她上榻休息。自己回了房暗自神伤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任氏初嫁入曹府时不过十四五的光景,颜色正好又是孩子般的性子,虽偶有些小性子却也不失大家规矩,一时也是夫妇和谐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年纪渐长了,花颜不再,曹丕又纳了几个新妾,个个不是省油的灯,任氏本就心直口快,被人一挑拨便跟着了火的炮似的立马炸了,初时曹丕还不与她计较,日子久了,那心都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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