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雨还落着,闷得很,天又渐黑,奶娘索性住了手,就搂着宝儿与她一道数钱,不时教她些新词儿,一大一小也是得趣儿。
因着屋里都是女眷,庙里方丈支了几个小沙弥送斋,给宝儿这儿送斋的是个不足十岁的小沙弥,圆秃秃一个头,浓眉大眼唇红齿白,看着十分喜人,几个年纪大点儿胆子也大的丫头上前逗弄他,唬得小沙弥连连后退不敢上前,还是奶娘听得动静出来了才救得小沙弥。
宝儿也听了外间的动静拖拉着绣鞋就要往外冲,幸亏丫头眼疾手快一把拦住这才没被门扉绊着。
宝儿虽被拦住却是嘴里不停歇直嚷嚷着要见见小和尚。
因着小沙弥年纪小,宝儿一路上没得玩伴儿,奶娘也就破例让小沙弥进屋陪宝儿玩会儿。
小沙弥本是不愿的,自己还要回去“复命”的,奈不过宝儿嚷嚷,也就只得进屋见见这个小老虎了。
小沙弥进了屋,只觉得平日扫惯了的屋子不一样了,虽还是那些摆饰可到底觉得不一样,哪里不同却又说不出。
屋里蒲团上坐着一个奶娃娃,比自己还小的奶娃娃,包着两个苞儿头,细碎的留海整整落在眉上,眉色淡淡,一对圆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,一抹殷红的唇像极了善人给的柿子鲜亮鲜亮的。
小沙弥伸手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看着宝儿傻笑。
宝儿看着小沙弥也是新奇,爬起身围着他打量,不时摸摸他的僧袍。
“我叫曹宝儿,你叫什么呀?”
“我,我,哦,贫僧叫皆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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