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忙低下头,黑漆漆的后脑勺对着程斯聿,挺立的脊背萎靡地弯折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连续受台风影响的阴雨天,房间里沉闷转动的钟指向了8点。

        羞耻感袭来,秋杳全身像是被室外的暴雨淋过,连血液都被淋透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仿佛凝固了,她紧张地捏紧了手指,她想,程斯聿一定觉得刚才的这番情景很可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被强行塞了一个麻烦,程斯聿也不恼,他只是像听到了一件有些可笑的事情,嘴角浮现嘲弄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斯聿没有立刻回答父亲,反而好整以暇地观察了会儿那颗低得不能再低的后脑勺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,他才慢悠悠地、带着一种刻意拖长的、慵懒又恶劣的语调,目光却依旧钉在秋杳身上,回答了程振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照顾?”他轻笑一声,笑声里毫无温度,“爸,德瑞不是托儿所。就算你动了关系让她进去,她能不能待得住还两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刻意停顿了一下,目光中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,“至于‘妹妹’……私生女都算不上吧。”男生拖长了尾音,看了眼许菘蓝母女二人,仿佛在咀嚼一句极其可笑的话,最终轻飘飘地落下结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妈早死了,程家就生了我一个,哪来的妹妹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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