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嘉玉仰躺着,四肢百骸紧得刺骨,口中腥热一片。
如同小时候奔跑在雪地里摔了一跤,双手毫无征兆地插进了雪地里,被底下掩藏着的冰刃割伤时的感觉。
她感到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无法克制地缓缓流出,顺着脸颊滑到耳畔。
这是眼泪吗?
她为什么要哭?
分明是睁着眼的,却无从分辨白天黑夜,分明能听得见,却听不懂任何一句话。她变成了一个人偶,空有躯壳,灵魂却四分五裂了。
有时候她以为自己还躺在长公主府的床上。
刚穿越来时她总是心惊胆战,彻夜难眠,生怕莫名其妙地死在这沉寂的夜晚中,于是干脆提着灯去府中的藏书库,抱着一大堆过往记载和书卷缩在角落里看上一整夜,等到天光微亮时才敢合眼,有时候实在是困极了来不及回屋,就在书堆里睡了过去。
后来她慢慢适应了,知道屋外会有缚风楼的人守卫,而自己每夜用功地挑灯夜战也不像长公主作风,也就作罢。可她仍旧失眠。
原因无他,只是太寂寞了。
陈嘉玉已许久没有好好地说上一句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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