檐外积雪簌簌,碎玉般溅落于青石阶上。
甄修证面色倏然苍白,这画卷本不该示人。每日申时过后,文华殿向来空寂,他才敢在此独自回味。
此乃私绘之作,画上赫然是天子寝衣之姿,若传入兰泽耳中,莫说远谪岭南,只怕即刻就要锁拿下狱,治大不敬之罪。
宋付意心领神会:“修证,我不会说与旁人。”
“多谢。”甄修证感激道。
他只能选择相信宋付意,当下也不敢多言,生怕对方看出什么。
申刻既终,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,甄修证离开文华殿,乘马车归府,行至半途,忽闻街市喧哗,他掀帘望去,见一群衣衫褴褛之人正在劫掠绸缎庄。
他眉心微蹙,正欲遣随从相助,却见那群人凶悍异常,竟将侍从打得溃散,待他下车,一柄钢刀已架在颈侧。
财物尽可取,勿伤人命。
甄修证精通六艺,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之道不曾落下,虽非武林高手,但弓马功夫足以自保。
此刻却不敢贸然出手,恐劫匪伤及无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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