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电话让人送到楼下,低头看着她。她忽然踮起脚,在他唇边留下一个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再见。”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她离开,她的衣摆擦过他,羊毛质料碰撞出一种轻柔缱绻的错觉,像展翅飞翔的鸟,亦或被风震颤的纸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仿佛感觉到他手里握着的风筝线在拉长,另一端连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道离得多远的时候,这根线才会断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劝你还是放过自己吧,他不值得。”C小姐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要跟他了断的呀。”Z小姐心不在焉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正受好友邀请,参观一个合作展览的开幕式。人群中对这些作品纷纷议论,她端着酒杯,像是与这些声音隔绝。

        C小姐看不下去:“虽然你是下定决心要退婚了,但是我一眼就看出,你的心里明明就没有放下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C小姐还是那么了解她,Z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想放下,”她说,“但是我做不到。我知道他绯闻多,沾花惹草。但是我想到他,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我喜欢他的那些时刻。你知道吗?我甚至还计划过,退婚后还跟他悄悄来往,如果他愿意的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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