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兰亭在循着沈琼瑛定位而来的时候,并不是没留后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他发现定位位置蹊跷的时候,就给李宣留了言——如果稍后他没主动联系回去,那就按照他的定位来找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手机被汪云城给扔了,定位有点麻烦,但好在花费了三个小时还是赶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宣帮纪兰亭打开手铐的时候,眼神略有不忍,手掌本身就遍布伤口,再加上手腕用力挣扎过,已经血肉模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诧异地看着纪兰亭:“你哭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纪兰亭平时嘻嘻哈哈的,就算在纪家有什么不顺心,也向来过耳不过心,挺通透的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练拳还不时找自己切磋呢,脱臼也没见他哭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手上的伤势虽然骇人,但以他对纪兰亭的了解,不至于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兰亭用胳膊抹了一把脸,这才意识到自己满脸都是眼泪,怪不得蛰得伤口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刚才一直不敢表现得太激动,怕瑛瑛看到会敏感崩溃,自己若是表现得介意,她肯定会胡思乱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概从她昏迷过去,无处安放的情绪就失守,不自觉流了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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