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窗小说 > 综合其他 > 屍语者 >
        案上摆着扬州带回来的物证。一小布袋锯末,一个小瓷瓶——那是她从Si者指甲缝里刮下来的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锯末倒在白纸上。她又把指甲缝的屑倒在另一张白纸上。她凑近灯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堆屑,木纹都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细到什麽程度——她得再看一次。她得对着光,看那一根一根木丝的宽窄。她得回想张樵夫家那把斧头的刃口宽度。她得算——粗的斧头砍粗松,出的是粗屑;细的锯子锯细松,出的是细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整条推理摆出来。一条一条过。

        Si者Si前接触的,是一截松木。这一截松木,可能是樵夫的——也可能不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又想起张樵夫支吾的那一脸。

        樵夫支吾。樵夫怕官。樵夫被沈知微和方仵作这样两个生面孔上门问话,他的舌头打结,不全是因为心虚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方仵作那一句「不一定是心虚,也可能是怕官」,她那一刻没听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现在才听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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