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却不知道庆国官场里的繁复关系,也不清楚长公主与范闲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成为岳母与女婿的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范闲清楚长公主为什么要对付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半跪在殿顶的屋檐上,立在瓦片上的三根手指有些冰凉,看着明瓦下方那个三十出头的妩媚公主,双眼中寒意渐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殿中郭保坤发话之时,范闲就知道是宫中的贵人与这位庄墨韩联手,要将自己赶出京都。

        抄袭之事,看着似乎只是件小事,但却涉及到了所谓“品性”,想来如果殿中自己不是聊发诗狂,将阖殿君臣震住,只怕大家都会相信庄墨韩的说法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己成了文贼,虽然不会有受什么处罚,仕途如何也可再议,只是与婉儿的婚事,倒可能会告吹——太后最不喜欢什么,这位长公主肯定比自己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更让范闲寒心的是,原来此次两国私密协议中的前北魏密谍总头目肖恩,竟然是庄墨韩的兄长!

        长公主为了说动庄墨韩来庆国打压自己,竟不惜将庆国驻在北齐的密谍头目,朝中大臣之子言冰云双手卖于敌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胆子也太大了!行事如此阴险,这宫中的皇帝还怎么能容忍自己的亲妹妹,做出这种伤害国体的事情来!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范闲快速分析时,殿内的庄墨韩又干咳了两声说道:“今夜前来,是为长公主答应我的那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还有一件事?半跪在殿顶的范闲立刻屏神静气地又往殿内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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