佑子的帘内,惟有皇族和公卿们方可进入。
她的乌发挽出流利的曲线,宝冠上的串珠垂落於发间,五衣外覆一层绣着家纹的浅藤sE唐衣,光华夺目。
因外人众多,她举起桧扇半遮容颜,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,而观她的神情,却平静无波,对如此盛大庄重的场面并无惶恐之意。
行易亲手替她系上腰带,长裳的裙裾曳地生华。他看着她的表现,姿态端庄,进退有度,内心满是欣慰,却不免五味杂陈。
这孩子被他从九州接来京中後,并未过分沉溺於悲痛之中,反在诗词歌赋、琴棋书画上皆用心极深,一言一行亦从不忤逆他。只是常常整日沉默寡言,望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麽。
行易深知这孩子聪慧非常,只怕那二人与他之间的事,她已看出了不少,於是,他将她安置在远离北殿的钓殿,以免横生枝节。
那她会如何看待自己呢?曾经敬仰的博闻强识的先生,如今却靠着这般卑劣手段立足朝堂。
不,不是这样的。行易在心底暗自辩解。她很美,这没错。可须知nV人的美貌,是在膏粱锦绣堆中供养出来的。他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为她换取更优渥的生活。
如此这般,也算对得起已故的筑前g0ng和江卫门了吧……
帘外,一位中级官员压低了声音,不屑道:「这小nV公子出身九州那种乡野粗俗地方,纵然生得再美貌,仪态举止终究b不上我们京都的贵nV。」
身旁的人听见这话,只淡淡扫他一眼,并未作回应。那人自讨没趣,只得噤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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