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人甚至下意识低下头,不敢与那道平静的目光对视。因为如今的林渊,早已不是青云城那个被退婚羞辱的废人。他是九玄宗宗主,是北荒近期最受瞩目的存在,是率领残破宗门击退血刀门、黑风寨、铁骨宗三方联手围攻的传奇人物。他的每一个传闻都带着血与雷的气息,让人敬畏,也让人恐惧。有人说他觉醒了上古雷T,有人说他得到了九玄宗的传承主碑,还有人说他与一尊活了千年的战兵老祖称兄道弟。无论传闻真假,此刻站在山门前的这个年轻人,已经用气场证明了他配得上「宗主」二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渊目光扫过众人。他的视线没有刻意释放威压,却像是一柄无形的刀,缓缓掠过人羣中的每一张面孔。那些散修、佣兵、小家族修士,甚至拖家带口的凡人,在他的目光下纷纷低下头或移开视线,不敢对视。没有人开口,但整个山门外却迅速安静下来,连寒风卷过沙石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。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了全场,那不是杀意,而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天然俯瞰,是宗主对芸芸众生的审视。

        片刻後,一名中年散修走出人羣。他的步伐有些僵y,显然内心并不平静,但他还是强撑着镇定,来到最前方,对着林渊抱拳行礼,腰弯得很低,姿态放得很恭敬。他的道袍虽然陈旧,但还算乾净,腰间挂着一个磨损的储物袋,袋口露出几株乾枯的灵草,显然是个常年在野外讨生活的采药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晚辈陈岳,见过林宗主。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但还算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渊微微点头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每个人的耳中,像是一块小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层层涟漪:「何事?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岳深x1一口气,那口气x1得很深,像是在给自己鼓足勇气。他抬起头,直视林渊的眼睛,声音带着一种走投无路者的决绝与期盼:「我等前来,想求一条活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此话一出,不少散修神sE黯然。北荒散修,说好听点是自由,说难听点就是无依无靠。没有功法,没有资源,更没有强者庇护。他们像是一群在荒野中流浪的野狗,稍有不慎便会Si於妖兽之口、劫修之刀,或者大宗门争斗的余波。一个炼气中期的散修,在北荒的平均寿命不超过十年,不是因为寿元耗尽,而是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——被抢、被杀、被骗、被当成Pa0灰。而血刀门覆灭後,北荒的势力格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,不少人都开始关注九玄宗。尤其当九尊雷卫现世,更让无数散修看到希望——一个愿意接纳外来者、拥有上古传承、正在崛起的宗门,是他们在这乱世中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林渊却没有立刻答应。他没有像陈岳预想的那样露出同情或欣喜,也没有像某些高傲宗主那样直接驱逐。他只是淡淡问道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「你们有多少人?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岳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个,但还是迅速回答:「三百二十七人。其中有一百多人是凡人,拖家带口,男人能g活,nV人能缝补,孩子……孩子也能跑跑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渊又问:「其中炼气修士多少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二百一十三人。」陈岳如实回答,「大多是炼气初期到中期,後期的只有三十几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筑基呢?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