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脚步声很轻，轻得像是猫科动物踩在落叶上，但每一步落下，大殿内的幽绿灯火都会随之剧烈摇曳，彷佛连这些由Y魂燃烧的火焰都在畏惧来者的气息。片刻後，一名灰袍老者从Y影中缓步走出。他身材并不高大，甚至有些佝偻，一头白发稀疏地披散在肩头，脸上布满了如同老树皮般的皱纹。但没有人敢因为他的外表而轻视他，因为他是司空冥，天剑阁大长老，当今北荒最顶尖的剑修之一，一个曾经单剑斩杀过同阶化神老怪的恐怖存在。他的眼睛半睁半闭，看似昏聩，但偶尔睁开的瞬间，会有如同实质般的剑意迸S而出，将空气切割出细密的黑sE裂痕。
司空冥走到大殿中央，在距离夜冥三丈之处停下，静静地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。
「你原本准备三日後收网，」老者的声音沙哑而缓慢，像是在磨一柄生锈的剑，「利用渗透进九玄宗内部的暗子，配合外部围攻，一举将这个刚刚复苏的宗门重新掐灭在摇篮里。现在呢？听到了这个消息，你的计划是否还能如期进行？」
夜冥沉默片刻，目光垂落，看着地面上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玉符碎片。
「计划不变。」
司空冥的眉头微微上挑，那双半睁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兴味：「不变？」
夜冥点头，抬起头，直视着师尊的眼睛，声音平静而坚定，没有丝毫动摇：「越是这种时候，越不能乱。九玄宗正在扩张，正在x1纳弟子，正在修复千年前的创伤。他们的底牌还没有完全暴露，探子传回的情报依然有限。那个林渊，从出现到现在，每一步都走得看似惊险，实则稳健，此人绝非莽夫。我们现在出手，贸然发动总攻，反而容易触发我们尚未知晓的变数。九玄雷阵的威力，师尊b我更清楚。当年剑云子师祖便是陨落於此阵之下，弟子不想重蹈覆辙。」
司空冥静静听着，眼中渐渐浮现出真正的赞赏。
年轻人最容易犯的错，就是冲动。天赋越高，背景越深，越容易在关键时刻被情绪左右，被骄傲蒙蔽。而夜冥最大的优点，从来不是他那惊人的剑道天赋，而是这份深入骨髓的冷静。即便局势失控，即便敌人接连超出预料，他依旧能够像一块万年玄冰一样，保持绝对的清醒与判断。这是一个领袖最珍贵的品质，也是司空冥选中他作为继承人的根本原因。
夜冥继续说道，语速不急不缓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推演过无数遍的事实：「不过，有些事可以提前。」
司空冥问道：「例如？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