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冥脸sE终於变了。
他那张始终维持着冷漠与傲慢的脸，在这一刻像是被人重重扇了一巴掌。瞳孔收缩，嘴角紧抿，甚至下意识地後退了半步。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林渊的眼睛，也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震——这个从出现以来便不可一世、视九玄宗如蝼蚁的天剑阁强者，竟然退了？
因为那些阵纹，他认识。
千年前，天剑阁攻打九玄宗时，正是这些阵纹，y生生挡住数十位强者。那是一场被修仙界正统史书刻意淡化、却在黑暗角落里被无数人反覆传颂的惨烈战役。当时的天剑阁联合了北荒七大宗门，出动了三十六位金丹长老、三位元婴老怪，携带着镇阁之宝与上古杀阵，气势汹汹地杀向九玄山脉。他们以为，区区一个以雷法与傀儡闻名的宗门，在绝对的数量与修为优势面前，不过是螳臂当车。
但他们错了。
当联军踏入九玄山脉方圆百里之时，天空浮现的便是这些金sE阵纹。它们不是攻击X的杀阵，而是某种更加古老、更加本质的东西——它们改写了那片区域的规则，扭曲了灵气的流动，将数十位强者的修为y生生压制了三成。三十六位金丹长老联手轰击，阵纹只是微微一亮，便将那足以摧山断岳的力量化为无形。三位元婴老怪祭出本命法宝，法宝撞在阵纹上，竟如泥牛入海，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。
那一战，天剑阁损失惨重，最终不得不退兵百里，与九玄宗签订了屈辱的和约。
而创造这些阵纹的人，正是天工老人。
「你居然还活着。」
夜冥的声音低沉得可怕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，黑金剑气在掌心吞吐不定，显示出他内心极不平静。他以为自己面对的只是一个苟延残喘的破落宗门，一个靠着年轻宗主与几尊残破傀儡勉强支撑的空壳。他从未想过，会在这里遇见那个名字——那个千年前让整个北荒阵道界为之颤抖的名字。
天工老人翻了个白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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