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冬抿了下唇,“唯一期待的,是我爸爸每周五来接我,去吃汉堡和奶昔。”
“有一次Specialofthemonth是薄荷巧克力,我贪心地点了extrarge,结果昨晚感冒还没完全好,直接喝吐了,吐完回到位子上,发现奶昔被丢掉,我开始蹲在地上大哭。”
她明明用的平直口吻,周知悔却笑得肩膀都在颤。
“我爸爸说什么都不肯再买一杯,作为补偿,他买了Mucha的画集给我。”
“你几岁开始绘画?”他顿了下,“书房的那面墙……”
那面墙上头都是她的画迹,从蜡笔到圆珠笔,马克笔,丙烯颜料,还有几笔油彩试色。
路冬的眼睛含着笑,“不告诉你。”
周知悔没什么表示,伸手拿了另一罐Perrier,轻晃两下,无声地询问。
很奇怪,明明已经自在地聊了这么久,他仍旧保持着疏离与礼貌,这好像是表哥的原则,也构成了让她着迷的那片雪原。
她忽然伸手倒了杯,应该是葡萄酒的酒,放到茶几上,然后站起来,来到他身前。
暖黄的光掠过表哥的眼睑,灰色的虹膜显得格外柔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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