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话结束,路冬摁灭屏幕。
抱起表哥的外套,刚起身,他的手机又亮了。
p消息提示。有预览,一串法文,头像是个抱着女友的西方人,叫做Jean。
她的视线下意识多停了一会儿。
周知悔的手机锁屏,出乎意料地,不是iOS自带的红黄蓝靛色块,而是一只趴在壁炉前方,用无辜而哀怨的目光看向镜头的白色大狗。
铺在下方的地毯,繁复而巧妙对称的阿拉伯纹样,颜色是让人挪不开眼的mediumPersianblue。
她想起Vermeer画的那幅《持水壶的年轻女人》,更大面积,更奢美的钴蓝。
画面自动熄灭,路冬抬起眸,正要迈步,却见到在遥遥另头的人。
离得太远,已经看不出那双眼睛本该的色彩,而是一片漆黑。
保险丝熔断,腿被地面伸手拉住,动弹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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