率先打破这份宁静的是玄青忍俊不禁的一声笑,谢怀谌淡淡一眼乜过去,他立刻憋笑闭嘴。
“娘子有事?”谢怀谌耐着性子问,然而紧锁的眉头已然显露出内心的极度不耐烦。
这声音如碎冰玲珑,清沉好听又有些耳熟,仿佛才在哪里听过。但知蘅此时摔得全身都疼,根本无心多想。她被云摇搀扶着站起,一双眼灼若喷火,死死盯着他,显然是在极力忍耐忿怒。
在雒阳从没有贵女会这样看人,她们总是半垂着眼,间或羞涩掀眸看他一眼又垂下眼去,绝不会是这副无礼模样。
谢怀谌微微皱眉,想了半晌也未想起她的身份,这时知蘅冷笑提醒:“敝姓陆。”
谢怀谌还是不记得,但也从善如流:“那么,陆娘子找在下有事?”
知蘅不置可否:“我与谢世子往日有仇否?”
“应是没有。”
“原来谢世子和我无冤无仇啊,”她似恍然大悟般颔首,“那谢世子为何总与我过不去?”
一个“总”字令旁边的玄青不由侧目,暗暗瞥向自家郎君——这么漂亮的小娘子气势汹汹地来找郎君,好似来声讨负心汉一般,若非郎君秉性他再清楚不过,便当真要怀疑郎君是否真在什么地方欺负人家了。
他的偷觑毫不掩饰,谢怀谌自也感知到了。他有种被冒犯的不悦:“我如何与你过不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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