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氏品着香茗,看了眼花瓶中插着的梨花,叹道:“我当初便说这梨花虽美,寓意却不好。但你喜欢,每年春天都坚持要剪了插瓶,怎么劝也不听。如今……倒真应了这离别之意了。”
沈钰坐在一旁,只默默听着,并不接话,显然已经对她那一套说辞听腻了。
这几日她憔悴许多,面色似那梨花花瓣一般苍白,人也清减了,不似往日神采奕奕。
刘氏看着她这副样子,轻叹一声:“春生说你与茂芝夫妻情深,与朱氏亦十分亲厚,让我劝你时多提他们,盼你能为他们考虑思量。”
“但我劝了几日,见你虽偶尔有所动容,却始终不肯让步,想来是恼恨章家以你换取功名利禄,不愿就这么轻易让他们如愿。”
“既是如此,我今日便不提他们,只说说你。”
“你嫁进门三年有余,为人勤恳,待人和善,将府里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,今次之前,府中人与你也算亲近。”
“可当镇国公相中你,要纳你为妾的时候,章家可曾犹豫过要不要将你送出去?可曾在做出决定前与你商量一二?”
沈钰没有接话,刘氏也并不需要她的回答,自顾自道:“没有。利益当前,眼见攀上镇国公便能在新朝平步青云一片坦途,他们哪还顾得上你?你便是做得再好,为章家付出过再多,也不过是个外姓人而已。为了自己的利益,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你。”
“此时顺了他们的意让他们得偿所愿固然令你心中不快,觉得自己此前诸多付出付之东流。可是继续留下来,难道就好吗?”
“你与他们相处融洽时,他们尚且不顾你的死活。你与他们反目成仇,他们难道还会善待你?你今后数十年,难道就要耗在章家,任凭他们磋磨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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