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后的第三天,两个人飞去了冰岛。
这是戚南枝选的地方。她说想去世界的尽头看一看,极光、冰川、黑沙滩,还有那片像外星一样的苔原。裴素弦没有意见,只要和戚南枝在一起,去哪里都行。
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上午十点,天灰蒙蒙的,空气里有冰雪和硫磺混合的味道。
戚南枝裹着一件白sE的羽绒服,围巾把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在灰sE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明亮,像是两颗嵌在雪地里的黑曜石。
“冷吗?”裴素弦帮她拢了拢围巾。
“不冷。”戚南枝的声音闷在围巾里,听起来糯糯的,“你呢?”
“我不怕冷。”裴素弦笑着说,“我可是东北人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成东北人了?你不是江南人吗?”
“为了你,我可以是东北人。”
戚南枝翻了个白眼,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两个人租了一辆越野车,沿着冰岛的一号公路环岛自驾。
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苔原和雪山,偶尔能看到几只冰岛马,毛茸茸的,腿短短的,站在风雪里一动不动,像是一尊尊雕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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