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听你爸瞎说。”舅舅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,说起来舅舅对我也是相当疼爱,这从过年红包的厚度就能体现出来,哪怕是以前学习成绩还不好的时候,舅舅给我的红包也是相当有分量的,“我担心的是茹茹学习跟不上,她虽然以前也在城里读书,但毕竟也过了这么一两年……”舅舅叹了口气,“听你舅母说你不仅学习好,教人也有一手,等上去了之后,你给茹茹补补课成不,舅舅也不亏待你。”
说完最后一句话,舅舅故作神秘地搂上我的肩膀,背着爸爸对我摩挲了下手指,笔出来一个数,爸爸在我们背后是什么表情我不知道:但舅舅手掌笔出来的数字让我十分感兴趣,立马满口答应了下来,舅舅不愧是舅舅,有钱是真舍得给啊,见我轻易就被征服,舅舅露出满意的笑容,舅侄俩跟忘年交似的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爸爸在后面插了句嘴,语气轻松,“你们俩算计啥呢,要不看看身后?”
我们俩不约而同地回过头,正好看见面带怒火,手上还拿着汤勺的妈妈。
舅舅不是妈妈的哥哥吗?
为什么会被当弟弟似的训?
见刚才还板着脸生人勿近似的舅舅,对着妈妈低头哈腰,小心陪着笑,我亲耳听着他一句一句削减了刚才给我许诺的福利,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把我这个好侄儿给卖了,转头妈妈就盯上了我,舅舅则是看向别处,打着哈哈就跟爸爸勾肩搭背走上了楼,留我眼巴巴的看着妈妈,哦不,茹茹也在,代替了彤彤的位置,不知道什么时候牵上了我的手袖,安静地站在我的身侧。
结局不出所料,因为领着小堂妹在外面胡闹一整天,我被妈妈训得脑瓜子嗡嗡,连茹茹什么时候被舅母带回家都忘了,不过听舅舅刚才说的意思,估摸下学期这个小表妹就会跟我在同一所中学里就读,茹茹比彤彤文静得多,最开始给她补课的时候基本听不到她提问,安安静静地写字,我问她什么她也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一声,听不出什么喜乐,老实说我基本上都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,不过到底是个省心的孩子,有这么大方的舅舅关照我,该帮还是得帮。
晚上我以为爸会着家,心里还有些别扭,想着喊妈跟我一起睡呢,结果等我吃完他们给我留的剩饭,爸提着酒就兴致盎然地下楼去了,不用问,指定是找舅舅拼酒去的,以前听他们闲聊,爸爸当年能过舅舅那关,让妈妈嫁给他,就是靠这一手好酒量,作为么女的妈妈,上面两个姐姐两个哥哥,大舅舅死的早,二姨娘又嫁的远,听说是嫁给什么有钱人生了个女儿,算算年纪比我还大几岁,往后算,三姨娘是个没出息的,被骗进传销至今都生死未卜,早多少年就没信了,只剩下舅舅一个人操心妈妈这个么女,那些年,这个小镇都还没建起砖房来,嫁来娶去的都是同乡人,妈妈家里的情况早就传了个遍,十里八乡都听说过一点,也只有爸爸死心眼相中了她,其中的恩爱以前听得我酸掉牙,从现在的平淡到可以说是死寂的生活里,完全看不出来昔日的热烈,乡下人嘛,就是这样的,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,一辈子也只会朝下看,看不见天上皎皎明月,看不见寂夜星河入梦,那些离他们太遥远不说,诗与远方也抵不过稀饭咸菜,能吃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。
扯远了,反正按照舅舅的说法,最初是没看上我爸这个老实人的,感觉不会说话是个闷葫芦,不像是能照顾好人的,实际上也确实如此,从我记事起感觉爸爸都没怎么呆家里,天天在外面忙活,也不知道妈妈怎么受得了这样的生活,原本舅舅是觉得自己酒量好,想着把当时看着像愣小子的爸爸吓退,结果两个人都喝趴下了,这是来自舅舅自己的说辞,我不知道真假,不过最后爸爸是得偿所愿娶到了妈妈,然后就是有了我,多年的生活下来,爸爸的性子也在转变,说话做事稳当至极,这也许是舅舅乐见其成的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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