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说过,不准去。」裴昀走到她面前,眼神中透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,「阿依古丽,如果你一定要去,那就先杀了我。带着我的头颅去见皇帝,或许他会更高兴。」
沈璧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布满了血丝却依然深情如初的眼。在那一刻,她心中的恨意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浓的悲哀。
「裴昀,你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?」沈璧的声音颤抖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「如果你对我坏一点,如果你像你父亲那样残忍,或许我现在就能毫不犹豫地杀了你,然後心安理得地去Si。」
「因为我Ai你。」裴昀伸出手,这一次,他没有退缩,而是轻轻地抚m0着沈璧的脸颊,「这份Ai,无关身分,无关仇恨。阿依古丽,这是我这辈子唯一能确定的事。」
沈璧闭上眼,任由泪水滑落。她靠在裴昀的x口,听着他那急促而沉重的心跳声,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安宁。
「好,我不去。」沈璧轻声说道,「但今晚,我要你陪我做一件事。」
「什麽事?」
「陪我喝最後一场酒。」沈璧从怀中掏出一小壶藏了许久的烧刀子,「这是我从长安带出来的,本想等我们成亲那天喝,现在看来,是等不到了。」
两人在城头席地而坐,分食着那一小壶辛辣的酒。酒入喉,火辣辣的,像是要将所有的痛苦与遗憾都烧成灰烬。
「裴昀,如果还有下辈子,你别姓裴,我也别姓拓跋。」沈璧看着远方的星空,语气悠远。
「好。下辈子,我们做一对最平凡的夫妻。在江南的小镇,开一家药铺,你采药,我磨药。我们不理会这天下的纷争,只守着那一方小小的天地。」裴昀握住她的手,眼神中充满了向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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