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目向四周望了望,公羊猛也不由瞠目结舌;眼中只见荒烟蔓草,一片荒野之地,偏离了大路不知多远!

        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四肢微微生疼,手脚上头竟不知何时刮出了丝丝伤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回头朝来路一看,这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:一路上树断草折,竟在树林子里凭空开出了一条路来,身后满是一片无可收拾的混乱模样,显然自己闷着头走路,也不管面前是什么,便有林地山石,也一路破土而来,怪不得二女都是气喘吁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住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关系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取出锦帕,小心翼翼地将公羊猛手脚上血污脏物拭净,方语妍这才真正平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昨天在大相国寺里的种种至今仍历历在目,看着灭家仇人毫不反抗,心平气和地在自己面前闭目待杀,四周梵音颂唱,气氛平和至极,就算换了自己,在那种情况下也是杀不下手的;虽说公羊猛也下不了手未免有些过于心软,但说句实话,方语妍就喜欢这样子的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虽是如此,这一路上公羊猛只是闷着头赶路,树见树倒、草见草折,根本不管面前的是什么,遇到阻碍就一剑下去,那模样着实诡异,就连向来温柔的方语妍心下都难免有点火气,但见恢复平常的公羊猛都已低声下气地道了歉,她实在也不好再说什么了;毕竟除了公羊猛之外,她也还得管着那脾气不算温和的妹子,若让方语纤这不用大脑的妹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,可真不知原本已心情低落的公羊猛会否再次这样自顾自地“赶路”吓得旁人连话都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手脚总算弄了个干净,公羊猛挥了挥手,倒没什么不适。

        幸好他武功已有一定造诣,即便气闷之下,破林开路全依本能而行,没真的用心注意,可身手灵便一如以往;手脚上难免伤痕,却没真的受什么伤,只是上头血痕看起来骇人一点罢了,拭去之后就和平常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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