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物?”荒帝“!”地一声,随手拔了那瓶塞,罐子一倾,哗啦啦倒出一溜粗黑丸子,滚下一地。“不就是几坨泥巴么,阿横又想哄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祈若言急得涨红了脸:“使不得,使不得!陛下可知道这丸子的来历?”他屈下膝去检拾泥丸,仰起头来道:“陛下,这丸名叫‘章鱼丸’,乃是谢王爷斩杀昆仑海章鱼恶妖后托高人为陛下精炼的,可助房事的丸子呀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章鱼丸?”荒帝莫名其妙地重复了一遍这名字,突解其中真意,然后大快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兴致盎然地伸指挑起祈若言的下巴,仔细端详气色。“爱卿对这章鱼丸的来历如此清楚,阿横那个色淫贼,是否已在你身上试过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,没有!”祈若言矢口否认,心跳如鼓。

        祈若言被荒帝故意言语刺激,一边连忙否认道:“谢小王爷对皇上忠心耿耿,他还有几句话托我直接转告给圣上……”一边却心旌摇荡地想起了之前自己方才考中,选进翰林院后不久头次来御书房为荒帝执笔时遇到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他听说荒帝宣召自己隔天进宫写诏子后就寝食难安,夜中得了一梦:诏子写到一半,荒帝将他推倒在桌上,用粗大刺须的毛笔捅进他的身体,面目既狰狞又邪恶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日宫中来接时,祈若言已经沐浴三遍,里外洗得干干净净,端端正正上车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见了久别半年却仍熟悉的宫宇玉殿,心中隐然也有愁煞之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殿仍如旧,故人不复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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