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纱飘下幕帷,进最后一重门时,他看见那个叫晏紫的少年正守在门内。

        新仇加上旧恨,他以挡道为名,一手重重将少年挥开,晏紫往后一个趔趄,几乎滚下阶。

        绕过几扇大理石的屏风,红纱遮着帷屏。

        宫女退让开去,荒帝将帘栊掀起,看见皇后合眼仰躺在床上,浓密的发缕从身侧垂下来,盛在案几上的金漆木盒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荒帝见皇后容颜憔悴,唇色发枯,遂握了那露出锦被的纤长手指,柔声轻语道:“梓童,平白同朕见什么气?气一气就算了,快起来吃东西,别弄坏自己身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后一动未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荒帝又道:“那天你不也欺负朕了么?且最后朕也没舍得叫你双龙呢。为这点小事生气,实在好没道理。来,只喝几口藕粉,算是卖朕个面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后就像死了一般,连气息都几乎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荒帝握着他的手,并不作怒,反而安静在旁边坐了一坐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,他拿起银羹,舀粉羹自己含了一口,俯身下去,用牙齿和舌将之顶进皇后喉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一口,又是一口,倒是发觉其中意趣,乐此不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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