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少年到成年的这十年间,除了有一些思乡的煎熬,一些身处异地的孤寂,所能想象最多的,大概就是未来要与他共度一生的皇帝。

        射箭射得太好,会被老师阻止继续练习,说若是练到体格过于魁伟,恐会被太子不喜;皇后煞费苦心地教他绣花,一年绣一副洛水松雪图,送给太子做生日贺礼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年间,他除了偶尔回国,偶尔去一去叔父府中宴席,偶尔陪同皇后游园,参加祭祀典礼,几乎从未离开过皇宫大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曾经以为自己一生都会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离开皇宫时,他发现自【和谐花落】由本也可能咫尺可及,只是自己以往一直不曾开口──而这一次好不容易得到的自【和谐花落】由,却又等同于不能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后来他却慢慢晓得,命运可能繁多,他亦能够得到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漫说天家金尊玉贵,却又几人知晓寄人檐下的滋味。

        纵然成亲,结婚,稳固地位,那仍然不是家,不是怒极争吵后,能消释前嫌的地方;不是一脚踏出后,还能回头的地方;荒帝要做什么,哪里会容他商量?

        召之即来,挥之即去,御前应对亦只求不出差错,硬邦邦冰凉凉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如此,荒帝也没有哪一点令他怨恨到到非要置之死地而后快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