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这三人的脚程,若还走脱了田寇恩,料自己也追不上,鹿别驾收摄心神,指挥众人打火,以免百年祖坛付之一炬。
梁盛时清楚看见,火势是在剑鞘迸出火星的瞬间点燃的。
像紫星观这样的百年观堂,即便木料干透,梁上年悠月久地积着厚厚的灯烛香火的焦油,也不能被些许火花隔空点燃;这么容易着火的话,早就烧掉了,绝对挨不到今天。
况且火线笔直上窜、一到横梁立刻蔓延也十分蹊跷,与起火的瞬间冒出的烟硝味联想在一块儿的话。
梁盛时大胆猜测:田寇恩在通柱横梁动过手脚,可能是把燃油一点一点渗进柱上裂缝;梁上能玩的把戏更多,横竖也没人能看见,或挖出沟槽,填入以油纸包裹的硝药之类,讲究一点还能制作导火线或简易雷管——是他的话就会这么做。
这绝对不是几天、甚至几个月间就能布置完成,田寇恩有可能花了几年,乃至用上他整个真鹄山学艺的岁月,代表他很早就下定决心,总有一天要烧掉紫星观。
有耐心的恐怖份子最可怕。
时间如果没能消磨掉恶意,就会变成它最有力的盟友。
深谙山上各处捷径密道的田寇恩,追踪起来极为棘手,领跑的优势即使是修为更深的龙跨海,一时之间也难以超克,始终处在“只差一点就要被甩掉”的尴尬处境,追在后头的鹤、伏也差不了多少。
梁盛时越跑越觉眼生,周围的景色是上山数月以来从未见过,那便只有一个可能,果然三拐五绕后,便看到刻有“荪林峪”的偌大石碑,旁边两行共十六字的醒目警语。
很少有说明比主标更显眼的,但梁盛时清楚它确有必要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