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违地回到诊室,屋里一如既往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味道,冰冷的气给人们沉寂而肃杀的感觉,妈妈却无端觉得安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在办公桌后面,整个向后仰,让自己窝在椅子里,感受着坚硬的椅背撑起她的身体,随后,轻轻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好几天没有来医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她受伤后,就一直在承受着李凌的照顾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往日里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一反常态,变成了尽职尽责的男保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悉心准备一日三餐,给妈妈喂食,甚至不止一次提出要帮妈妈擦身子或是换衣服,不过最后,还是被妈妈那仿佛要将他凌迟的冷眸,给硬生生瞪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这种无微不至,细致到令人窒息的关怀发挥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凌那双盛满了真诚与爱慕的眼睛,整日粘在妈妈身上,似是幼犬在向主人表达依恋,滚烫到她都不敢和他对上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妈妈也知道李凌是好意,但被太过细腻的网缠住,包裹得密不透风,总让她觉得烦躁,静不下心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需要小心翼翼的对待,不需要易碎品般的呵护,她需要工作。高强度的工作,机械性的工作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近乎自虐般的工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检阅写满了专业诊断,逻辑清晰的病例,剖析病人在身上存在的问题并给出合理的解决方案,唯有如此,才能麻痹她那敏感而脆弱的神经,才能填满那因接二连三的创伤而变得空荡荡的内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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