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一:
高中毕业那天发生的事,我已经忘了大半。留在记忆里的,只剩下那件写满名字的校服。
为了方便换洗,校服的夏装一共发了两套。
毕业典礼的前两天,我特地拜托家人把其中一套的短袖洗了好几遍,熨得平平整整,挂在衣柜的最里边,直到典礼当天才取出来。
因此,这件短袖现在格外白净,一尘不染,在阳光下反着金灿灿的光,像一张刚从学校的印刷室里取出来的白纸。
而白纸——用来记录信息的基本媒介——正是我希望它发挥的作用。
不知谁哼起了校歌第一句的旋律,也许是无心之举,但班里的其他人却不约而同地跟着唱了起来。
歌词的内容被含糊过去,音调却意外地规整。
最后一个音符拖得很长,好像大家都不希望这首歌结束。
站在黑板前的班主任本想讲些离校相关的事项,被突如其来的合唱打断之后,却也没有继续下去,看时间差不多了,便说了句“就这样吧,结束了”,朝同学们挥挥手。
结束的并不是某一堂课、某一场考试或某一天,而是再也回不去的三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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